林文庆:创校与寻根
来源:代旭网 发表于2019-07-23 19:36:29 编辑:张智霖
摘要: 作者:邬大光 林文庆,字梦琴,福建人,厦门大学创校校长,1892年于英国爱丁堡大学取得医学内科学士和外科硕士学位,曾为英国爱丁堡皇家医学会会员

  作者:邬大光

  林文庆,字梦琴,福建人,厦门大学创校校长,1892年于英国爱丁堡大学取得医学内科学士和外科硕士学位,曾为英国爱丁堡皇家医学会会员、日本京都医学会会员、比利时根脱医学会通讯会员、英国医学会马来亚分会会员;一起又是一位成功的金融家和企业家,被陈嘉庚称为“南洋橡胶之父”,曾获香港大学声誉法学博士。

  我国近代大学史上,从前有过一位兼具文明情绪和实践情怀的校长,尽管他的思维和实践不为人知,但这并不能沉没他对我国近代高级教育的奉献。他便是厦门大学创校校长林文庆。????

  榜首次感受到林文庆的影响力是在2019年8月拜访英国爱丁堡大学时。时任爱丁堡大校园长的蒂姆斯·奥谢博士在欢迎致辞中说:“85年前,在悠远的东方,咱们的校友林文庆博士荣任厦门大校园长,今日贵校代表团来爱丁堡大学拜访,以续前缘。”

  从时刻上说,厦门大学的首任校长是邓萃英,但由于邓萃英其时在北平任职,无法做到全职在厦大作业,一个多月后提出辞去职务。所以,林文庆是厦门大学实践含义上的创校校长,从1921年7月至1937年7月,16年间,他为我国近代高级教育和厦门大学留下了一笔宝贵财富。

  陈嘉庚挑选林文庆出任校长,可谓慧眼识珠。他说——

  “厦大甫经建立,乃竟以不才数电之恳请,决然捐弃其偌大之作业,嘱托于人,献身其主席之酬金,让而不管,捐躯回国,从事贫苦,力任艰巨。一则为厦大联系祖国教育精力,人才消长,一则希冀华裔资本家,将来感悟,归办作业。其爱国真挚,兴学热念,尤为数百万华裔之出色。”

  厦门大校园园内的林文庆雕像

  假如林文庆不挑选把握厦大,他本能够有更多的人生选项。其时,林文庆的作业正值鼎盛,在华人社会享有极高的社会威望。厦大教师曾郭棠说:“林校长在新加坡的时分,一起接到国内两封电报,促其回国,一为孙中山先生在广州来电,招其回国襄赞交际;一为陈校董在厦来电,请其回厦担任校长。其时林校长打了一封电报给孙中山先生,请其代为决议,后来得到孙中山先生的来电,拥护他到厦门大学来做校长。”

  林文庆知道,等候自己去开辟的将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险途。1924年,时任暨南校园校长的赵正平对林文庆的挑选做出如下点评——

  “林博士在南洋,声誉专业,皆历不小,乃竟能扔掉其向来之依据,回国任厦大校长,不能不令人钦佩。年来教育之棘手,人已尽知,此所以发起新文明之蔡孑民先生,逍遥于欧洲,倡议海外大学之吴稚晖先生,避难于海上。林博士本非教育界中人,有医学之根底,得海外之尊敬,竟肯挺身回国,从事于此贫苦作业,其献身之精力,于此可见。”

  1957年1月1日,林文庆在新加坡去世,享年88岁。他临终遗言,将五分之三的遗产和鼓浪屿别墅捐给厦大。21世纪初,厦大在校园内修建了文庆亭和雕像,勉励全部厦大人紧记林校长的勋绩。写道,“倾其睿智才学,运筹劳累”,促进“校园作业欣欣向荣,硕彦咸集,鸿才叠起,声名远播海内外,与公办名校并驾前驱”。

  2019年12月,厦大在鼓浪屿举办了“留念林文庆校长国际研讨会”。会议上,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李元瑾副教授,在其论文中这样描绘——

  “林文庆白日搭船往复于鼓浪屿别墅与鹭岛厦门大学之间,夜里埋首在藏书5万卷的书房里,或用中文书写札记和读后感,或用英文翻译,一起又为厦大出息运筹帷幄。他每周在家中轮番以茶水款待每一系的学生,还给他们上课,教英文、讲生物……”

  李元瑾说,“没有林文庆就没有陈嘉庚,没有陈嘉庚,就没有李光前和陈六使,也就没有厦门大学和南洋理工大学”,“林文庆既是陈嘉庚的引路人,又是陈嘉庚的追随者。”

  在林文庆的骨子里,对我国文明情有独钟,视我国文明为“固有文明”,其“固有文明观”的深入含义远远超出了其时的时代背景。故李元瑾还说:“他是回来寻根的。”

  厦门大校园园内的文庆亭

  1921年7月4日,林文庆出任厦门大校园长。从新加坡抵达厦门当晚,他便举办师生说话会,宣言要把厦门大学办成一所“生的非死的、真的非伪的、实的非虚的大学”。此刻的“生”与“死”、“真”与“伪”、“实”与“虚”,是多么振聋发聩。

  林文庆就任之后,所做的首要大事,便是拟定,他将大学的办学意图、开展方针和办学特征等予以准则化,从其所拟定的,能够看出他对大学理念有自己的共同了解——

  “本大学之主要意图,在博集东西各国之学术及其精力,以研讨全部现象之见识与功用;一起并分析我国固有学艺之美质,使之融会贯通,成为一种最新最完善之文明。”

  为了更好地体现厦大的高远方针,林文庆亲身制作了校徽,将校训“止于至善”四个字镌刻于校徽内圆圈,显示出其作为大学中心价值观的魂灵效果,校徽外圆圈则是中文“厦门大学”四个字,下面配以拉丁文的“AMOIENSIS?UNIVERSITY”。校徽中内圆圈里的三颗星星,别离代表我国传统文明中的“三才”。

  林文庆期望,厦大的办学方针是“养成专门人才,使之与国际各国大学学生受平等之教育”,“使本校之学生,虽足不出国外,而其所受之教育能与国际各国之大学相颉颃”,显示了国际化的办学理念。

  厦大建立初期,我国高级教育尚不兴旺。林文庆并没有当大校园长的阅历,但他似乎是一位“天然生成”的校长。其时,厦大在内部管理方面,采用了董事会准则,别离设立了声誉校董、永久校董、当然校董及校董四种,通过校务会议、行政会议形成了权责清楚的管理结构。在学科建造方面,厦大创校时设立了文、理、法、商以及教育5个学院17系的学科安排架构。厦大后期的优势学科和重点学科,基本上都是在私立时期奠定的根底。在师资队伍方面,林文庆采纳重金礼聘的方针,拟定高规范的月薪规范:教授最高达400大洋,讲师达200大洋,助教达150大洋,连鲁迅也多次向许广平说到厦大“教资颇丰”。

  厦大的欣欣向荣,也感动了起先不拥护兴办这所大学的蔡元培。准备之初,时任集美校园校长的叶渊,接到母校蒋梦麟校长的信。在信中,蒋梦麟说到蔡元培和自己都以为“厦大不宜速办”,原因是存在着经费、师资方面的问题。

  1927年,蔡元培拜访厦大后,在给妻子周养浩的信中却写道:“是日往厦门大学,十点,为在厦门之北大同学款待。先观赏国学研讨院及生物学院等。有一种鱼,在沙中钻行,白色而无目,为各种记叙鱼类者所未见,而土人亦不知其为动物,故无名。现由厦大学者名为‘嘉庚鱼’,以作为陈嘉庚之留念。”

  1928年,蔡元培签署了国民政府大学院131号训令:“该私立厦门大学应即准予立案,除令行福建教育厅遵循外,合行令该校长即使遵循。”

  但是,就在厦大走上正轨,成果初显之际,对林文庆的检测也接二连三。受国际经济危机的影响,陈嘉庚的企业开端走下坡路。1927年,因资金不足,林文庆捐出全年薪酬6000大洋,还专门回东南亚,沿门户劝捐。1934年,他更是不管年事已高,再次率团前往南洋募捐,一年中简直半年在海内外为厦大奔走,挨家挨户筹集经费。

  林文庆究竟为协助厦大渡过艰关捐献了多少钱?曾郭棠记载了这段筹款阅历——

  “他每天都是在五时左右起床,九点多钟动身作业,一向到晚上一二点钟才得睡觉。每天都要沿门叩户募捐,说了不少的话,跑了不少的路。有人常常劝他说:‘林校长你年岁这样高了,天天这样辛苦,明日早上应当歇息半响,下午再作业吧!’他回答说:‘我老的能够不要,看看他们少年的要不要歇息?’每天正午或晚上要停止作业的时分,他常常这样问:‘今日总共捐了多少了?’把数目告知他,他便很快乐地这样说:‘假设天天能够捐得这样的数目,便是天天这样跑,咱们也非常乐意这样做的!’有时碰到不大理解的人,劝募最难,所费的力气也最大,他乃至向他们这样说:‘我求你,请你协助厦大,为祖国培育建造的人才!’他们才很受感动地容许了募捐的数目!”

  一位德高望重年逾花甲的白叟,如此放下自己的身段,用乞讨一般的姿势为厦大募捐,这是多么蚀骨入髓的情感!困境是查验一个人的试金石,困境中的据守更能显示巨大的心灵。

  陈育崧在中这样点评:“在这十六年中,他为大学的安全和军阀苦斗;一九二九年的国际经济不景,大学接近关闭,他决然和陈嘉庚分忧,只身南渡,筹募经费。每逢一个磨难降临,他总挺身面临,绝不畏缩,他的斗争精力,更足为青年人的榜样。他建议培育大学的学术气氛……经他括择之下,真知灼见的中外欧美学人都投靠到这间我国的学府来。在军阀气焰高涨的当儿,整个我国都笼罩在黑暗里,只需厦门大学……稍露活力,它便成为全国最有威望的学府了。”

  林文庆以为,大学培育人才的关键在于精英性,不在于多,而在于优异,能担当起领导国家民族的重担。对此,他鼓舞学生:“吾校学生不出六七百人,远非一校数千学生的大学所可比较。但是在我个人的心目中,并不以学生数之多寡为虑。咱们深信校园成果之良窳,并不与学生数之多寡成正比例。咱们但求质的优胜,未始不远胜于量的过滥。假如各位同学都能好学不厌,咱们教授都能诲人不倦,一齐站在学术界的前哨,一往无前,致吾国文明地坐落国际的最高峰,虽仅六七百人,亦何虑其少?”

  1926年6月22日,厦大举办榜首届结业典礼,林文庆做的讲演——

  

  “我国现状,烽烟漫天,千戈遍地,山河破碎,权力丧亡;而经济之紊乱,教育之衰颓,品德之消亡,尤不胜闻问。久而久之,国家出路,那堪想象,故不得不设法救助。军事未息,何故弭之?经济紊乱,何故理之?教育衰颓,何故兴之?品德消亡,何故拯之?是数者专赖有高级学识充沛智力之人才出,然后能够有望。此项人才,非大学结业生莫属,故大学结业生关于救国作业,实负有严重之职责。不才颇期望本校本届各科结业诸君,各抱至伟至大之意志,至勇诚恳之希望,各本所学,各尽所能,为国家长脸,为公民谋福,万勿孤负本校造就人才之至旨也。”

  林文庆重视学生品德品德的培育。在1935年开学典礼上,他致辞——

  “教育的意图,在于性格的熏陶,意志的练习,养成纯真的品德品格;一起又要养成一种能把校园里修到的常识应用到实践的行为上去,要有即知即行、自修自立、说到做到的精力,不要只成为消沉的安分守己的正人君子,而且还要成为活跃的成大业立大功的巨大人物,由于仅有品德的,不过是一件外衣,要有丰厚的常识和力行的精力,品格才会充分饱满起来,这样才会养成崇高的品格。”

  林文庆在里概括了大学生应具有的抱负日子方式,榜首是实施最崇高的日子,这又可分三点阐明:一是欲求自知之明,必先知我国民族的文明;二是抱定主旨,关于这主旨须有决心;三是须有克己恕人坚忍不拔的精力。第二是乐天主义,便是吾国经书里所谓智,咱们具有乐天的情绪,就不会因失利、贫穷而懊丧、悲观,毕竟必可到达预订的意图。第三是本着献身精力以服务社会,便是吾国经书里所谓仁,咱们应当献身自我,而以社会福利为斗争的方针。第四要有自立的勇气,便是吾国经书里所谓勇,咱们干事应当一往无前,绝不徜徉瞻顾,尽力运用自傲、自助的精力,极力防止依靠别人的恶习。

  林文庆非常重视文明育人,他着重“学新科学不要忘却了旧文明”。“一国复兴为不行能,除非甚大都男女曾在优秀校园关于彼国文明之内容、方向与功用通过精深之练习,此种精深教育仅能在现代大学之文科中取得之”。因而,他活跃倡议各种课外活动,建立各种会社;他非常重视各种校园典礼在学生教化方面的效果,如举办孔子圣诞日留念会、师生周会、留念周等学术讲演,宏扬儒学文明,熏陶学生情趣。

  在把握厦大的16年中,林文庆一向坚持自己的办学理念和文明情绪,一向不掩其对儒家思维的爱崇。早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,林文庆就在新马区域掀起了一场影响深远的孔教复兴运动,他先后出书了等作品,1929年完成了的英译。他把自己“中体西用”的激烈取向,也带给了厦大师生:“咱们学外国文明,不能彻底仿效他。比较上,咱们所缺少的是科学,在外咱们都很好,不要破坏了,只可略为批改。”

  1924年,厦大举办三周年校庆,林文庆宣布演说:“我国各大学之教授,多重视外国新学说新常识,于我国古来文明则不甚研讨。我谓不管大学中学,皆当读孔孟之书,保存国粹。”他曾对学生说:“大学里研讨的科目,除一般常识外,还有专门的学识;但咱们更要留意,便是不要疏忽了我国的旧学,由于咱们是我国人,应明晰我国民族文明精力之地点。”

  林文庆以为:“一个被堵截前史和传统的民族,就比如一棵被砍断的树,势将干枯和式微。”

  赵正平在回忆林文庆时说:“尝考林博士所以来华任厦大校长者,榜首即为景慕陈嘉庚先生兴学之仁风;第二则因欲完成其从来发起孔子教育之建议。自欧战告终,西人之研讨吾国文明者,日益增多,其间尤以德国为甚。乃国人竟日醉心欧化,不为深究,不免惋惜。林博士亦有心人哉。”

  完成孔子教育的建议,宏扬我国传统文明是林文庆归国任职的重要动因。他自己坦言:“当陈校董在南洋聘余回国任校长时,予询以办学主旨,陈校董答以当重视我国固有之文明。予是以怅然归国,予亦尊重我国固有之文明也。”

  林文庆的文明情绪受到了其时文明保守主义思潮的影响,一起也与本身的阅历密切相关。他在爱丁堡大学的第二年,一位医学院讲师拿了中文手卷,请他协助翻译。面临着方块文字,早年在书院里所受的教育,明显不足以协助林文庆摆脱眼前的困境,他不得不告知那位讲师,自己不是很懂中文。那位讲师疑问地问:“你不是我国人吗?”林文庆只能告知他,自己是出生于海峡殖民地的我国人。

  看着那位讲师绝望地摇头叹息离去,林文庆的心里如同被针刺一般难过。故他来厦大之后,关于国学,竭尽全力地发起。

  林文庆深信:办大学,既要吸收西方先进的技能和文明,更要植根于我国传统文明的现代转型。为了完成这一方针,他后来专攻我国经典,并以复兴儒学为己任,以此作为文明认同和生命皈依。他坚定地以为,“作为我国人,学习和把握我国言语是他的职责地点,而且一向继续了四十年之久”。

  在爱丁堡大学,除了学习医学方面的专业常识之外,林文庆把大部分业余时刻都用来自学中文。对此,杜维明教授曾在专访中提道:“林文庆对咱们全部从事我国文明研讨的人来说,是心灵敞开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助力。”

  在办学建议上,林文庆为厦大确立了具有深远含义的校训:“止于至善”。他以为,大校园训是反映一所大学的价值观取向与魂灵地点,也是一所大学矢志斗争的底子方针:“咱们要走上成功之路,榜首要决议意图,就如出外游历,有必要事前预订方针。”

  本来的校训“自强不息”,在林文庆看来,体现的是达至某种日子方针的手法、办法,远不能成为一个人一生斗争的方针,仅仅体现了一种活跃向上的人生情绪。而“止于至善”十清楚确地告知大学生一种为之斗争的高远方针,想到达这一人类至高至远的方针,那就非得需求“自强不息”的刚强意志不行。

  在庆祝厦大建校十周年时,林文庆又做了更进一步的总结:“每个大学,可算是一个有生命的有机体,各有各的特别精力,本大学是以嘉庚先生的精力为精力,当然是根底安定,活力正长,其原动力在于‘博爱’,其进行方针为使吾人极力行善,因之校训是‘止于至善’。”在他眼中,陈嘉庚无疑便是“止于至善”的活化身。

  林文庆在中说:“至于孔子哲学,不光以其时国家社会所体现之全部事物,加以深入研讨,并将古代曩昔之阅历,悉心默察,穷探奥理,而成‘一以贯之’之道。故孔子学说实为千古不行磨灭之学说。”

  在1925年孔子诞辰留念日当天,林文庆对学生宣布讲演:“大学自正心诚意,以至于治国平天下,乃孔子一向之教义。近人许多政治家,无一有如此一向之政治哲学。我校校章‘止于至善’,亦取义于此。甚望诸君尽力研讨,能到此境地;尤望将孔子之道,愈发发达光大则幸甚。”他崇尚“国学”,且把“国学”了解为“我国固有文明”,“保存国故,罔使或坠”。

  “过则勿惮改”一向是林文庆的座右铭。他从前把这句话印在的封面之上,既是提示读者,也是提示自己,“有什么过错,只需知道了立刻改正”。

  为了能使厦大更快、更好、更全面地开展,林文庆一向巴望咱们多提定见。他在1935年秋季的开学式上,呼吁广阔师生员工:“诸位觉得本校有什么地方应该改善的,随意提出来,都可得到改善,不管何人,上自本校各院教授、学生,下至本校工友,都可把校园的缺陷随时告知我,使我知道,并设法改善,我是怅然感谢的!由于咱们的校园要有改善,才有前进,要有不断地改善,才有不断地前进啊!”

  林文庆临终时曾说:“我这辈子只上过一个大学、一个专业,便是宽恕。”正是宽恕,形成了他的个人底色,这种崇高的境地、宽广的胸襟,是一位大校园长应该具有的,也是每一位厦大人应该具有的。林文庆,不愧为厦大的“创校校长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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